夜读九江丨(名家有约)施浩的诗(下)

2021-06-22 22:05:00   长江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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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浩的诗(下)

■ 施浩


烟花易冷

风吹过来的时候

炊烟便碎了

烟花变成烟雨

落在母亲的头顶

日复一日地冷暖之间

母亲的发梢渐渐生出白色


檀梨桌上

那只盛满饭菜的碗

总在等着一个夜归人

他担当着一家十口人的口粮


几声咳嗽

和铁犁磕碰墙角的清脆声

善良的黄狗一跃便窜出洞口

它没有嗥叫

只是愉快摇着半截断尾


父亲回来了

来不及落座

便咕噜一大口

饮尽了角几上那壶清茶

这是他一天当中

生命动力的源泉


母亲便满意跑进了灶房

热气腾腾的农家年夜饭

在山村瘦小的夜空盛开

零星的烟花

便承载着农家人的梦絮

冉冉升起


晚风吹过

晚风中

我听见春花在那道干涸了一个世纪的河床

开放

春花十里

春花奔流

春花在这座城市

记住了街道和那座桥的名字

那些唱歌者和舞蹈者

河床上拥挤着羊群的名字

它们在众星的睽目下生存

温暖的牲口

并且与水底赤裸着身子的鱼群

互相快乐


我歌唱鱼群的行走

我歌颂这世界如此平和



人在旅途

其实

经济舱不代表什么

公务舱和头等舱也不能代表什么

它与金钱和地位无关

与平民和国家无关

它只关与你的态度

或者只是一个正常的价格问题


我看见两个普通人坐在头等舱里

其实他们没有躺下

没有作舒张的姿态

只是借用了坐台上的灯光

阅读了这一天航程经历


这是一个国际问题

飞机延误也是国际问题


对于航班延误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国际航线很少延误

所以这不存在体制问题

只存在理解上的偏差


我们学会微笑和包容

学会适应一种机制和环境

就像我定好了今天上午的航班

早晨起来收到航班取消的通知

系统为我推荐几条改签的信息

我权当自己因事误机改签那样

乘坐下午的飞机

我尝试换角度思考问题

不同的心态


最终只有同一个结果

飞机还是例行延误


这样延误与天气和空中管制无关

但现在很少看到司乘之间的争吵

以及人们向着天空咆哮

大家在茶余后

渐渐感觉飞机与蓝天的融合


我们再一次抵达目的地

公务或者旅行

访亲或者探友

理解或者包容

失望或者抱怨

在这次飞行后消失

改天我们还得乘机返程

或者开始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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